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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草原追寻最后一辆蒸汽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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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草原追寻最后一辆蒸汽机车

撰文/摄影:子胥

火车是一段从起点到终点的旅途,就像一场生命。

延伸的铁轨,就像一柄强有力的杠杆,使沉默的心愿沸腾起来。

瓦特与他的蒸汽机,拉开了工业时代的序幕。

蒸汽机车带领着人们向着一个新的时代加速前进。

它华丽的诞生于西方,举世瞩目,最后落寞的消失在东方广袤的草原。

去草原追寻最后一辆蒸汽机车

曾经它是铁路交通的主宰,今天纵使再有钱也乘坐不到。

奔驰在缭绕烟雾间的蒸汽机车,使我对那个遥远的年代充满了思念与遐想。

概述

去草原追寻最后一辆蒸汽机车

横亘在内蒙古大草原腹地的集通铁路线,它西起贲红东至通辽全线长980公里,其中在大板到查布嘎160多公里的区间内,仍有蒸汽机车担负着运输任务,是今天世界上唯一还拥有蒸汽机车的铁路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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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中国内蒙集通线正式停运,这种世界上仅存的景象从内蒙古草原消失了,蒸汽机车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剩下的使命就是去博物馆,让人们观赏它的面目,或是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孤单单的呆在那里,停止它一生的歌唱,或是为了发展当地旅游开发一条蒸汽机车专线游,让众多迷恋它的人,去听它的歌唱,去看它的雄姿。

出发心系集通线

白色蒸汽在寒冬中尤其壮观漂亮,在这个冬天,我想去看一段流动又凝固着厚重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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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做好长途颠簸、昏昏欲睡的充足准备。冬天出行更不能忽略防风防冻保暖的衣物,羽绒服、登山鞋、厚袜多双、防风保暖帽(类似雷锋帽,打劫帽为宜,武装到牙齿,尽量不让皮肤暴露在外),手套(一薄一厚,一双方便操控相机,一双保暖防冻),这些都是此次出行的必备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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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是中国北方一座神奇美丽的草原城市。但冬天前往,寒气逼人,沿途看不到草原美景,驱使人们前往的,只有那些蒸汽火车。

到达热水镇

经过赤峰时可以稍作休整,然后继续向经棚及热水进发,沿路内蒙古高原坦荡开阔,地面和缓起伏,视线和路况出奇的好,只是车窗外寒风瑟瑟,更显荒凉,有点伊朗摄影大师阿巴斯作品“路”系列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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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夏季安全是另一番美景,公路边全是向日葵,油菜,玉米,荞麦等农作物一望无际,很像凡高名画《向日葵》中“不可复制的灿烂之黄色”。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沟壑,构成一幅幅美丽的风景画,然而飕飕的风声时刻提醒着我们,这是在严寒的冬季,外面的温度即使在最高的时候也才零下十几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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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蒸汽火车”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只见远处山涧浓烟滚滚,汽笛声声。只闻其声,还未谋面,火车就以开出的我们的视线。不过那一股白烟也让我们兴奋不已,我们一度有驱车追赶火车的想法和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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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200公里后到达经棚,每年的12月这里基本都会举行国际蒸汽火车节,这里是全世界拍摄蒸汽机车最好的地点,自从中国内地最后一条干线蒸汽火车在这里正式地停运,蒸汽机车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背影。在这之后全世界的蒸汽机车迷就只能够在摄影节上进行短暂的观摩与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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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通铁路克什克腾旗段地形复杂,在这一段列车要经11个大弯道、穿7个隧道、过6座大桥,还要穿森林,爬山坡,因此克什克腾旗段十分经典,蔚为壮观。外国蒸汽机车爱好者多次慕名而来,把这里称作“蒸汽机车爱好者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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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热水后,除了寒冷和积雪之外,街上只有我们几个哆嗦的观望和打量着小镇上的宾馆。这座叫做“热水”的温泉小镇,位于内蒙古宁城县克什克腾旗30公里处,距赤峰230公里,集通铁路经过此地并设点。热水塘温泉为地热水温泉,至今开发利用400多年,现在正逐步成为克旗旅游区的中心,已不再是几年前只有一个“电力宾馆”的偏僻小镇。

守侯司明仪大桥

司明仪大桥坐落热水镇西北方向不到10公里,集通铁路下坑子站和哈达山站之间,与303国道并行,交通十分方便。一切自然和人文条件造就了神奇的司明仪大桥景观。建设时期的集通铁路根据当地地形的复杂性,将该桥设计为反写的S形。在蒸汽机车主宰集通铁路的年代,司明仪是国内外车迷必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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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桥下,大家各自找好自己喜欢的角度,有的爬到山上选好机位准备拍摄远山、大桥及火车的全景画面,有的蹲在桥下或桥上铁道旁守侯。

俯看,巨大的曲线桥在高高的山峦中显得格外缈小,犹如小桥流水人家,也绝不失大将风度;

仰望,桥墩高耸云端,似雨后长虹,火车从桥上凌空而过,如蛟龙入海,尽显风流;

平视,反写的S形尽收眼底,此时的司明仪大桥欲与高山平起平坐,敢和峻岭一比高下。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蒸汽火车到来。在路过经棚火车站时从道班的工人师傅那里得知,下午会一列蒸汽火车从大桥上经过。所以我们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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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5分种、10分种的过去了,刚开始还是以此为时间段来等候列车,后来干脆就半小时或1小时为一时段。山上的人在张望,山下的人在守侯,偶尔有汽笛声传来,一阵欢喜之后,随之是失望。经过短暂的声音判断或争论,那是内燃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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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上几位国际友人朋友也一直在守侯等待着,没有火车动静的时候,出奇的安静。哆嗦的身体让我们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一下午冒着刺骨的寒风守望着,望眼欲穿也等不来那令人激动的家伙,真是比雪山神女还要难见啊!

集结大板机务段

1825年,当英国人斯蒂芬森将瓦特的蒸汽机装到巨大的火车头上的时候,他只知道这将是一场伟大的工业革命的开端,可能不会去想这个旅程的终点会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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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司明仪大桥终于见到蒸汽火车,中午时分便往最后一个目的地出发了。那个地方叫大板,位于赤峰市北部100多公里,是草原上的一个小县城,有迤逦的草原风光,还有弥足珍贵的宝石,有远山,有蓝天,有特别清新的空气。

最吸引我们的却不是这些,我们想要去看的,正是斯蒂芬森在170多年前想不到猜不出的地方。大板,已经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蒸汽火车的最后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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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林西走303国道,我们在平坦的内蒙草原,现在应该说是荒原上行进着,沿途很少有村落,更无牛养成群放牧的草原景像,一些原生态的人文的逐渐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公路附近的铁路上时而有路过的内燃火车,我们便跟着火车一起奔跑,奔向大板机务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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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半到了大板,在机务段旁的“交通宾馆”安排好了住宿,我们就迫不急待步行去了机务段。远远看去机务段里似乎干净和安静了许多,几年前满眼蒸汽火车头,煤堆煤车,补煤补水,调度装车,工业时代繁忙的景象似乎消失了。在众多的内然机车中偶尔能看到几辆蒸汽火车还喘着粗气,他们好象已经很老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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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准备跨进场区大门,就被门卫一声给拦住,“是中国人吗?”。我们赶紧用中国话,普通话,或是地道的北京话,甚至内蒙东北话与之交流。对于外国游客来说,进入这个场区可能要交上一些门票钱。如果是中国人就免了。门卫还从衣兜里掏出些老火车上旧的零件,微章等问我们是否需要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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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些也是为狂热的外国蒸汽机车发烧友而特意的准备的,他们会喜欢这些具有时代象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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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场区每一个人都愿意指点你到什么地方去找蒸汽火车,他们似乎也在怀念当初的蒸汽机车盛况,以此为荣。甚至每一辆火车都有姓氏名谁,不光是这些机车师傅有感情,全世界、全人类都对蒸汽火车有感情,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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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偌大的车库,火车头哧哧喷出的白色蒸汽使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梦幻起来,蒸汽火车在中国的百年历史就这样过眼云烟中浮现出来,令我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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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在作《圣拉扎尔火车站》油画的时候,以大画家的身份请求总监下令清理车站,专门将火车停在站上随时听从他的调遣,如需要即可喷出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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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追随和拍摄的蒸汽火车时有的想法和写照,虽然不能以专业摄影师或专业记者的身份去要求机车师傅为自己更好的拍摄服务。时而也能得到天气,地利的眷顾,机车师傅偶尔也能乐意听从我调遣一下,喷点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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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机车除了被变成画面收藏之外,更是一种活生生的生命。就如同德国蒸汽火车发烧友Humbert所说的:“无论是驾驶也好、拍照也好,感觉都非常棒。你能够闻到它,你可以看到它,你只有面对蒸汽机车才会有如此的感觉,它象维纳斯。”

Tips

出行装备

1.内蒙草原冬季天寒地冻,12月底白天气温大概零下20—30摄氏度,一定注意防寒保暖,从头到脚全方位都要做好防护工作!防风保暖帽子、手套等必备。

切记不要让手长时间暴露否则极易冻伤,外露的皮肤也不要轻易碰金属物件,可能会粘掉一层皮,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雪地反光强烈,备好墨镜,也能防止烟灰吹进眼睛。

2.在低温情况下摄影器材容易发生故障,电子设备也要注意保暖,多带胶卷、电池及记忆卡。最好带上备用摄影器材。

在户外,相机在不拍的情况下一定放怀里,因为随着温度的下降电池的电量也会下降,甚至会停止工作。

进入室内之前一定要把相机放在摄影包里,以免机身和镜头结雾,影响正常拍摄。

电子产品最怕受潮,严重的会导致电线短路。

3.内蒙路段路况良好,也没有过多的收费站,只要不在沙漠及草洼地越野,一般的车都能前往。

过于宽广平坦的大道,也不要疏忽大意,下雪天会有积雪或薄冰。

摄影攻略

铁路线:集通线(集宁——通辽)

机车型号:“前进”号

如何到达:北京出发一般是坐火车到赤峰,每天在北京北站发车,夕发朝至;再由赤峰坐班车到克什克腾旗热水镇,或赤峰坐班车到大板,均约四个小时到达。

现已开通高速公路,行程时间大幅度缩短。或从北京自驾车,一般通过木兰围场,从坝上北上到达。

最佳拍摄地点:热水镇司明仪大桥、大板机务段等。

最佳拍摄时间:低温的冬季是拍摄蒸汽火车的最佳季节。因为此时蒸汽最为壮观,能碰到大雪纷飞,更是梦幻无穷,如童话故事一般;而夏天则只有黑烟了,但夏季的日出日落,也能看到另一番美景。了解列车运行时刻表,以免错过拍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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